林沅像一隻鬥勝的公雞,耀武揚威的回了自己的領地。

她看見瀟天縱閉眼盤膝而坐,自己就在他的身邊窩著躺下,很快林沅就發出了輕微的鼾聲。

瀟天縱聽見林沅睡著了,唇角微彎,繼續閉目養神。

“起來吧!起來吧!都是豬嗎?走了!走了!”大鬍子官差暴躁的喊。

林沅艱難的爬起來,她把竹筒解下來倒了一碗水自己喝了小半碗,剩下的遞給瀟天縱,瀟天縱接過一口乾了。

幾十人的流放隊伍,稀稀拉拉的走在荒蕪的官道上,滿眼望去都是死氣沉沉。

林沅跟著瀟天縱,她看見瀟天縱的汗順著臉往下滴,瀟天縱琵琶骨的鎖鏈一走一晃盪。

林沅有點兒心疼瀟天縱,一個天之驕子,一夕之間父母雙亡,兄嫂離世,自己身陷囹圄,她就是覺得瀟天縱不應該活的那麼憋屈,她覺得瀟天縱應該展翅高飛,活的恣意又瀟灑!

隊伍走了十多裡路,到了一處小山坡上,不遠處有個廢棄的驛站,大鬍子官差看看天色,遠處能看見雲層比較低,空氣也格外的沉悶,彷彿要有一場大雨將至。

大鬍子官差回頭跟大家說∶“天老爺照顧咱們,前麵有個廢棄的驛站,今晚就宿在那裡了,今晚的雨肯定小不了!都抓緊時間找吃的吧!”

林沅一聽,拿著木棒撒腿就往前衝,很快林沅就進了廢棄的驛站,她快速的尋找好地方,一個靠近視窗不遠的牆角很乾淨,上麵的瓦片也很完整,避雨也可以。

“夫君快過來!夫君!”林沅開始喊瀟天縱,又把自己的地盤,用木棒劃拉劃拉,林沅就聽見哐啷一聲,木棒在泥土裡劃拉了一個東西,林沅一看,是一根銀釵,銀針不粗但挺長,上頭是一朵梅花,應該是以前經過的女人掉落的,林沅趕緊揣進懷裡,又用木棒劃拉周圍。

瀟天縱和幾個官差都走進來,瀟天縱自然而然的走到林沅的地盤,盤膝坐下,看看不遠處的視窗,又看看頭頂上的瓦片。

林沅坐在地上看流放隊伍裡的人,都進了這個七八間房子大小的破敗驛站裡,稀稀拉拉的自己找了地方休息,她們附近冇人敢過來,可能是看到她今天的凶悍,大家都避之不及吧!

林沅說∶“夫君,你在這裡看著,我去門外采幾棵野菜,我剛剛好像看見有幾棵土茯苓,我去看看,包袱和竹筒你拿著。”林沅把身上的包袱和竹筒都放在瀟天縱的身上,就要出門去。

瀟天縱∶“不要走遠了,今晚可能不太安全,就在門口轉轉就回來吧。”

林沅……

突然有種自己丈夫關心自己的感覺呢,林沅覺得是不是瀟天縱已經把她當做自己人了,那麼以後他豈不是會照顧她一二了,很好!

“好的!夫君我就在門口對麵,你在視窗就能看見我的,真的!”

林沅歡快的小跑出去,到土茯苓的跟前,還回頭看見瀟天縱在視窗看她,她衝著瀟天縱揮揮手,然後左右看看,掏出匕首挖土茯苓。

瀟天縱終於知道那把匕首,為什麼那麼多豁口了。

林沅很快的把幾個土茯苓都揣進自己的懷裡,看見有一小片刺菜,林沅這兩天總是能在瀟天縱的身上聞到傷口腐爛的味道,林沅猜想是他的琵琶骨傷口感染了。

應該想辦法把瀟天縱的鎖鏈取下來治療,不然瀟天縱恐怕會因外傷感染而死的。

林沅把這一小片的刺菜都挖了,大家都在附近先找吃的,那邊有兩個官差還打了隻兔子,大鬍子官差和兩個男囚犯打死一隻野山羊,都歡呼著往回走,林沅看了也趕緊把刺菜都用裙子兜了往回走。

轟隆……轟……隆……

遠處傳來轟隆隆的雷聲,林沅回到瀟天縱的跟前,把土茯苓都掏出來,笑嘻嘻的說∶“夫君,那幾棵土茯苓長得不太好,才結了這麼幾個,咱家有肉乾就著吃不至於上火,來我們吃飯吧,我看一會兒就會來雨的,咱們吃了飯就去方便吧。”

瀟天縱聽著林沅的碎碎念,感覺挺好的,就像……就像是他的母後也經常這麼跟他和大哥這樣說話,說得事情都不大,但是都會細緻入微。

林沅和瀟天縱簡單的吃了飯,又去門外方便了回來,回來時就看見那邊的屋子裡,官差都開始烤肉吃上了。

轟隆!轟……嘩……嘩……

今晚的雨剛剛開始,悶熱的空氣總算有了一些涼意,林沅看著外麵的雨幕,心裡有些感觸。

林沅∶“夫君你的鎖骨是不是感染了,我采了消炎的草藥,我今天在地上撿了一根銀簪子,一會兒他們都睡了我幫你開鎖試試吧。”

瀟天縱閉眼盤膝而坐,過了一會兒∶“不必了,我現在是一棵浮萍,哪天死了就是解脫了。”

林沅……我還指望你帶著我活下去呢,你還想一死百了!我那麼辛苦照顧你一路難道就為了個寂寞!

林沅∶“夫君你說得真不負責任!難道你相信大哥真的弑父篡位嗎?你相信母後是以身殉情嗎?你就甘心瀟正奇坐在高高在上的龍椅上嗎?我……我不相信!母後是不可能扔下你的,母後是被瀟正奇害死的!夫君!我……我想為他們報仇啊!”林沅說到皇後眼淚就控製不住了……

瀟天縱睜大眼睛看著林沅,林沅的一字一句,林沅說得意思,林沅的眼淚,瀟天縱恍然大悟……